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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黄河滩区迁建是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来源:齐鲁网

作者:

2021-10-22 15:02:10

为什么黄河滩区迁建是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今年8月27日,央视纪录频道(CCTV—9)播出了由山东广播电视台策划制作的两集纪录片《大迁建》,里面通过生动鲜活的人物和真切感人的故事,全景式记录山东60万黄河滩区群众实现安居梦的奋斗历程,讲述干部群众在建设、搬迁过程中的“酸甜苦辣”。

因地制宜设计5种迁建方式 帮助滩区群众“挪穷窝”、“拔穷根”

黄河是一个有机整体,保障黄河长久安澜,共圆百姓世代梦想,国家从全流域的高度,共同抓好大保护,协同推进大治理,在上游建设系统的水利枢纽工程,在下游建设标准化堤防,经过经年累月的积淀,逐步营造了一个安全稳定的滩区环境。特别是2001年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竣工,使黄河下游防洪标准由六十年一遇提高到千年一遇。在强有力的保障下, 2004年,山东争取亚行贷款,在东明县开展就地就近筑村台试点,修筑了两个4米高、总面积60万平方米的大型防洪村台。随后,5个自然村的5100多名村民陆续搬上新村台。

2015年10月31日,外迁试点工程启动,东平县耿山口村将从黄河岸边整体迁至6公里之外。两年时间,耿山口社区31栋楼房拔地而起,2000多名村民全部搬入新家。

东明县、东平县等地试点的成功,为山东破解世纪难题探索了一些行之有效的路子,也增强了滩区群众脱贫攻坚的信心。

2017年,山东着手谋划整个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统筹解决滩区内4.3万贫困人口的脱贫攻坚问题。经过三轮摸底调查,2017年5月12日,山东启动编制《山东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规划》,批复总投资368亿元,因地制宜设计了外迁安置、就近就地筑村台、旧村台和临时撤离道路改造提升、筑堤保护等5种迁建方式,并出台农业、水利、交通、教育、文旅等26个迁建专项方案,帮助滩区群众“挪穷窝”、“拔穷根”。

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一级巡视员梁文跃表示,“国家有关部委在政策、资金等方面,对黄河滩区迁建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包括安排专项资金60亿元;批准调整占用基本农田7500亩,并增加了6000亩的专项建设用地指标。”

一场改变滩区群众命运的历史性变革全面展开。

鲜血的承诺!为说服620户民房拆迁 民调主任咬破手指按手印

在滩区迁建中,东明县需要新建24个村台。建设村台,有些地方需要动迁民房。李焕堂村是东明县村台建设项目中,涉及拆迁户数最多的一个村庄,共拆迁民房620户,占全县拆迁总数的四分之一。

樊铁创是菏泽市东明县长兴集乡李焕堂村民调主任,擅长调解邻里纠纷的他,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也没能说服一户。他经过和迁建工作组反复商量,决定对前14名拆迁户,每户奖励3000元。但是按照规定,迁建所有支出不能给现金,需要村民、村干部一一签字后,打到村民的银行卡里。放心不下的村民把樊铁创堵在了村委会。

“(给)这8户打了条,他(们)让我摁手印。当时,桌子上也没有印泥,有几个群众,又推又拱的。当时,我咬了手指。我从这一点,说实话流点血不算啥,当干部不光我做到,哪一个村干部都能做到这一点。只要群众认可,哪怕我掉手指呢。”樊铁创说。

樊铁创的举动也触动了不少村民,“流血,血流如注。当时真咬了,(现场气氛)那就不一样了。有的人都掉眼泪了,这个事啊,确实干工作不容易。”东明县长兴集乡李焕堂村村民李留勤表示。

鲜血的承诺,让村民心服口服,村里的老房子顺利拆除。仅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东明县村台建设项目涉及的2000多户民房,全部拆迁完毕。

动员会开了三天三夜没进展…他忍痛把妻子新坟迁出,只为村台早开工

“艳玲,今儿个清明节了,我领俩小孩来给你送点吃的。从东边老坟迁到这里,也算给你安了个新家。”2017年4月4日清明节,菏泽市东明县长兴集乡东黑岗村党支部书记张永涛携子女到妻子坟前祭拜。

菏泽市东明县长兴集乡,一个纯黄河滩区乡镇。这里的8号村台,是山东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启动后首批两个试点村台之一。村台开工之前,首先要开展地面障碍物清理工作。

菏泽市东明县长兴集乡东黑岗村党支部书记张永涛称:“清障首先第一步,因为土地里面是坟,坟是大事。重中之重是迁坟,迁坟只要解决了,下边其它一些障碍物就很好解决。”

中国人慎终追远,在中国的乡土文化中,迁坟,迁的是坟,动的是根,时常触动人们最为敏感的神经。因此,无论在哪里,迁坟都是老大难问题,东黑岗村也不例外。为了迁坟,动员会开了三天三夜,2017年2月12日,东明县长兴集乡东黑岗村清障动员会议现场 “火药味儿”十足。

张永涛面对村民的质疑主动表态:“首先我表个态,我带头,不管再困难,我首先把俺媳妇的坟迁出去。我再做工作,和家人商量,把俺家祖坟迁出去。”

“三年不动土,正月不迁坟”,这是当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俗,更是根深蒂固的观念。东黑岗村党支部书记张永涛的妻子张艳玲罹患癌症,2016年5月离世,入土安葬还不到一年时间。迁还是不迁?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张永涛的行动。

张永涛告诉记者,他的岳母在女儿去世的悲痛中还没走出,又听到要把女儿不到一年的新坟迁走的消息,岳母当时坚决不让动。后来,张永涛的岳母在子女的劝说下,也理解了张永涛的工作。“也知道我难,对我也很同情,也不想再给我添乱了。”

硬着头皮,张永涛又找到家族长辈,召开家族会议,商量迁移祖坟。2017年2月20日,农历正月二十四,张永涛强忍悲痛,把爱人的新坟和家族的14座祖坟全部迁出。

两个月时间,东黑岗村完成了全部清障工作:迁坟160座、清理树木573棵、清苗800多亩,为长兴集乡8号村台顺利开工赢得了宝贵时间。

专家智慧+土办法都不能少,村台建设一边抗击疫情一边赶进度

抽沙必然引水,这就导致村台含水量高,如何降水,又成了一大难题。2018年6月底,菏泽市鄄城县的4个村台淤筑完成。然而,经过4个多月的自然沉降后,台体含水量仍然很高,无法达到建房施工标准。村台降水,国内没有任何先例,也没有成熟的技术可供遵循。没有路子,只能摸索着干。多种方法比较下来,专家们决定采用一种土办法:井点降水。

村台完成降水,并非大功告成。台体沉降不均匀、承载力达不到标准,都无法施工。当地再次借鉴民间智慧,对村台进行强夯固结。

菏泽市发改委党组成员范同建称:“强夯一般夯三遍,两遍点夯,一遍满夯。夯后村台承载力达到12吨,土层密实度达到97%以上。一个村台从强夯,到检测完毕大致需要5个月时间。等5个月,工期我们等不起。我们又论证了分区域施工的办法,当一个区域检测完毕,我们就开始施工建设,其它区域继续检测,压茬进行。这种方法,既有当地群众的智慧,也有专家的智慧。”

正当建设者们撸起袖子建村台时,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又添了一道“加试题”。

申玉臣,东明县沙窝镇2号村台项目经理。今年春节,他盘算着在工地上过年,加紧赶工期。没想到,疫情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菏泽市东明县沙窝镇2号村台项目经理申玉臣告诉记者:“压力太大了,我们这个工程中标是合同工期,2020年5月19号主体封顶,2020年7月19号工程竣工,还知不道疫情到什么时候结束,天天关注新闻。我们这些人都是干活的,谁也不愿闲着,闲着比干活还难受。”

疫情之下,很多地方为企业复工发愁,村台建设任务繁重的东明县,又多了一愁:村台复工。2020年2月10日,一场村台复工战役打响。县里针对需要到外省运输建设物资的车辆,依规办理通行证明;对外地复工人员,实行点对点专车接送。

申玉臣表示:“先通知班组长,何亮一开始抵触情绪很大。我苦口婆心劝他,最终他说服了他的家属,他先带工人来到现场,然后通过来到现场这些工人,再挨个挨个通知他们身边的人。”

要把损失的时间抢回来,申玉臣很清楚,施工现场的疫情防控必须滴水不漏。消毒、测温、口罩,一个也不能少。

一边抗击疫情,一边赶进度,到11月,沙窝2号村台房屋建设基本完成。

迁建住社区,余粮怎么储藏?平阴外山村建起粮仓 离不了的土缸成了“老物件”

长久以来,济南平阴外山村的人们一直使用着土缸这种原始而简陋的工具来储藏他们手中的余粮。然而迁建,让村民们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土缸渐渐淡出。

种粮大户姜贤柱流转了300多亩土地,眼看快要麦收了,但现在面临搬迁,原来准备的设备都白费了,他非常着急。不少外山村人跟姜贤柱一样,此时已不再为躲避洪水发愁,他们着急的是怎么建粮仓。但粮仓不是说建就能立刻建成的,土地和资金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为了消除村民们的焦虑,村里发动几路人马,跑上跑下,来回协调,一周多的时间,粮食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他们决定由合作社和种粮大户联合出资,利用一个废弃的养殖场,建一个大粮仓。

“咱建那个地方,高点是高点,它路好走啦,因为山上的那个地方不是可耕地,政府给咱批的搞养殖的,再一个咱这边好被淹,咱建在上面连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在一个角里,一个是高,一个是通风。” 外山村党支部书记李庆军说道。

现在能存放300多万斤粮食的大粮仓已经建成,背靠黄河,俯瞰外山村,守望着千亩良田。

淤筑村台抽不到沙怎么办?五挪管道五换沙场…全县排名倒数第二的抽沙工作成功“逆袭”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滩区人民在和黄河抗争的同时,也享受着来自黄河的馈赠。建设村台,第一步是淤筑村台,而淤筑村台需要从黄河抽沙。淤建一个村台需要8至10艘抽沙船同时作业。菏泽市东明县的24个村台,主要集中在长兴集和焦园两个乡镇,黄河流经这两个乡镇总长28公里,如果按照施工标准每隔500米安放一艘抽沙船,无法保障24个村台同时淤建。

抽沙淤填的全新工作,考验着建设者的智慧。年近60岁的翟联宾,从2017年9月开始进住东明县沙窝镇3号村台。沙窝镇3号村台是东明县一期施工建设的村台,但起初,抽沙淤填工作在全县排名倒数第二,这让翟联宾很是着急。

翟联宾同施工人员多次商量,但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情急之下,他决定带队沿黄河寻找沙源。

“我们划着小船,找着农民探水工,在黄河里面探,到底哪里有沙场,挪了五次管道,挪了五次沙场,管道延长了2.5公里,才找着沙场。冰天雪地,确实是太冷了,在那个阶段,我是天天在黄河边。”翟联宾表示。

为确保抽沙淤填进度,翟联宾和大伙采取“人盯船、人盯管道”战术,结合黄河河势和抽沙需求,及时调整抽沙船数量、更换抽沙地点。施工人员顶风冒雨,昼夜值守。

翟联宾称:“一个船一个船地调度,一个船一个船地督导。有风有雨,还要害怕安全事故。但凡有一点儿小风就把抽沙管道刮断,太难了。我这一生当中,没吃这么多苦。”

400多个日夜,翟联宾几乎天天吃住在工地,父亲住院他也没能回去看一眼。与时间赛跑,最终,翟联宾负责的沙窝3号村台成功“逆袭”,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先期完成了抽沙任务。

滩区羊倌儿搬进二层“别墅” 放不下的羊群也有新家了

今年67岁的陈百振家住菏泽市鄄城县旧城镇武西庄村,是土生土长的滩区人,大半辈子都在为盖房子作难。在这次滩区大迁建中,陈百振所在的武西庄村,将就近迁到三合村村台。

要搬新家了,陈百振却高兴不起来。三年前,陈百振因为生病不能做重活,便开始放羊。从最初的几只小羊崽,到如今已是50只的羊群。羊,是老陈的心血,也是他们一家几乎全部的经济来源。

这段时间,陈百振把放羊地点从黄河大堤改在了新社区附近。人住进新社区,羊群却无处安放。从搬迁被提上日程,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老陈,他也没少找过村里。

“考虑的是,把咱这个村民先搬迁了之后,先把地恢复耕地,镇政府必须想办法,把老百姓的羊,看看是不是再征一块地方,统一把这个羊解决了。” 菏泽市鄄城县黄河滩区迁建指挥部主任刘国华给出回应。

陈百振家人提出将羊都卖掉,可陈百振却不愿意。“不能卖,不喂了,老了,你哪儿挣钱去?咱打工人家也不要了。”年近70的陈百振不想搬家以后闲着,“你闲着慢慢地就闲‘死’了”,他说。

禁不住家里劝说,陈百振还是狠狠心卖了两只羊。拿着卖羊的钱,陈百振添置了几样新家具。而就在买完家具三天后,好消息来了。村里决定在不污染黄河水的地方划一片地,村民们交租金就可以继续养羊。

最揪心的事解决了,陈百振迫不及待地想搬入新家。红砖白墙青瓦,带有二十多平米小院的二层“别墅”,是陈百振这些滩区居民们新家的标准配置。刚来到新家的老陈有点不适应,不过,看到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布置了。

旧县一村最后一家搬走了 父女俩告别老屋,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泰安市东平县旧县乡旧县一村村民杨玉田的母亲11年前患有脑溢血,妻子患有尿毒症并伴有肢体二级残疾,两人常年卧病在床。全家人仅靠杨玉田种地和低保维持生活。小康路上,不让一个人掉队。当地给杨玉田找到了一个公益性扶贫岗位,并给予残疾生活和护理补贴。

杨玉田的女儿杨娣靠着政府资助考上大学。毕业后,她毅然决然选择回到旧县乡,从事扶贫工作。

2020年,他们将要告别居住了多年的老村子、老房子,搬入新社区的新楼房。

让杨玉田想不到的是,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临到搬家的那一刻,母亲却犹豫了。老人在老宅子生活了大半辈子,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难舍难离。

父女俩劝说了好一阵,固执的老人始终没有松口。焦急的杨娣只好给乡里打电话,寻求帮助。

来帮忙的医生一边给老人体检,一边劝说,老人终于答应搬迁了。他们的新家位于一公里外的时代新城社区。

在新家安顿好两人,父女俩回到老宅。简单一番收拾后,杨玉田开着装满家具和衣物的农用三轮车慢慢驶出村庄,父女俩没有选择走公路,走的是村东头的田间土路,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别老宅,告别过去。杨娣坐在车顶上,不断地转移注意力,强压着内心的喜悦。

大阳台、明亮的客厅,全新的沙发、电视、茶几,一切都是新的。看着女儿趴在窗台上满满幸福感的样子,杨玉田相信,他们一家四口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学校从滩内到滩外+年轻教师加入滩区学校…滩区孩子的“上学路”终于近了

2020年6月24日,黄河洪峰在山东过境。根据黄河水利委员会统一调度,省内54座浮桥必须拆除,位于东明县沙窝镇的沙窝浮桥是其中之一。

马晓萌出生在东明县沙窝镇马集村。这里属于黄河滩区,11岁之前,晓萌在村里的小学读书,她回忆说:“教室的黑板像是用黑漆直接刷在墙上一样,除了课桌啥也没有,冬天没有暖气,手上还生了冻疮。”

晓萌的家里也是一贫如洗,一家五口人挤在三间破旧的平房里。为让晓萌接受更好的教育,父母把她送到了滩外的学校读书。从滩内到滩外,唯一便捷的通道就是沙窝浮桥。

虽然学校给她减免了学杂费,然而,她的求学之路依然曲折。每年伏秋大汛或凌汛,黄河下游浮桥经常要拆除,原本40分钟的回家路,晓萌往往要走上两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这条浮桥,一头连着家乡,一头牵着梦想。

晓萌的历史老师赵新峰也来自滩区,为了让滩区的孩子们接受更好的教育,赵新峰毕业后回到家乡,成为了一名颇受学生喜爱的人民教师。

在赵新峰的言传身教下,晓萌一直努力刻苦地学习。山东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的实施,将让她的求学之路大为便捷,也给她的学习增添了几分信心。根据规划,马集村将彻底跨过黄河天堑,整体搬迁至5公里之外的新社区。

宽敞的马路,美丽的校园,清脆的读书声……从滩内到滩外,孩子们告别了破旧不堪的校舍。为了从教育上“拔穷根”,菏泽市还从事业编制、职称评聘、薪资待遇等方面给予倾斜,吸引年轻教师加入。

孩子是滩区的未来。2017年以来,山东在黄河滩区新建、改扩建中小学41所、幼儿园47所,这些中小学、幼儿园将与迁建村居同步建设、同步投入使用;同时,为滩区学校新补充教师433名,困扰了几代滩区人的“上学路”将得到彻底解决。

黄河岸边“贫贫互助” 眼疾听障人士李云福生活忙起来 日子有了新盼头

济南市章丘区黄河街道字王村村民李云福,每天都要来到服务对象家里提供送水、做饭、打扫卫生等服务。两年前,他还是村里的贫困户,先天性高度近视,儿时一场意外导致听力障碍,残疾的李云福不仅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打工也是四处碰壁,还要照顾多年卧病在床母亲的他,生活举步维艰。

李云福所在的字王村是黄河街道21个滩区村庄之一,地处“黄河滩”,诸多“老病残”,使得这里的脱贫攻坚任务格外艰巨。2017年,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启动,给脱贫工作带来转机。对症下药,扶贫迁建指挥部开出的方子是:贫贫互助。

2017年12月,字王村成为黄河街道第一个试点村,李云福第一个报名。贫贫互助站点就安在李云福的家里,政府免费提供洗衣机、洗衣粉、开水机、理发工具、清洁工具等。李云福的工作是每天给五保户送两次开水,帮助他们买买菜,做做饭,每周打扫两次卫生,洗一次衣服,每月理一次发。

这两年,李云福每天骑着三轮车穿梭在高高低低的房台上,忙并快乐着。通过服务4个“五保户”,李云福每月能拿到800块钱的稳定收入。时间久了,他们也成了亲人。

2020年8月12日,对字王村的村民来说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世世代代的滩区生活即将画上句号。原本冷清的村子格外热闹,李云福和大伙儿早早来到了村头,等待着前去选房的中巴车。新社区在十公里之外,有一个寓意美好的名字——幸福河社区。根据黄河街道的迁建规划,李云福分得一套宽敞明亮的住宅,水电气暖一应俱全。

新社区内,7000平方米的综合养老服务中心正在进行装修,而李云福的服务站点也将搬到这里。

一座座现代化的学校,一个个标准化的卫生室,一间间温馨舒适的养老房,一处处功能齐全的社区服务中心遍布新村台、新社区,它们正在织密、织细滩区的民生保障网,让滩区群众真正搬得出、稳得住。

路修好了,五姐妹成立合作社闯市场…滩区村各显神通村民收入稳了

东营的高家村,地处黄河下游的利津县北宋镇,村庄距离黄河仅百余米。一条泥路,是百姓进出滩区的唯一通道。

杨月珍嫁到高家村已经二十多年,围着水打转的日子,心里总是没有着落。用她的话说:“整个房台一下雨下得老百姓不敢睡觉,一下雨房台就容易被冲。最怕的就是下雨,只要一下雨就出不去,扛车子都出不去”。

2017年,山东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启动,高家村被列入全省第一批旧村台改造提升项目。经过全面改造提升,泥巴路变成柏油路,直通滩外。从这里开车去利津县城仅20分钟,到东营市区也只需要40分钟。

路通了,企业也来了。滩区的沙质土壤适合种植中药材,镇里为此引进了一家企业建设中草药种植园。仅土地流转费用,杨月珍一年就能拿到6000元,她和大伙儿还在基地里打工,每月能赚2000多块钱。

经过乡村振兴服务队的牵线搭桥,今年5月,杨月珍和几个妇女给博兴县的企业做起了编织代加工。忙活3个月以后,杨月珍和4个姐妹又成立了巧艺合作社。5个人每人出资5000元作为启动资金,一边做代工,一边闯市场,服务队帮助她们在网上打开销路。

像这样的合作社,目前高家村已经发展了5个,吸引了一百多名农民加入,人均年增收3000元。

在北宋镇,8个滩区村庄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镶嵌在黄河岸边。串珠成链,抱团发展,2019年,北宋镇投资2400万元建设长10公里的“黄河生态经济带”道路工程。8个村庄放大各自的特色优势,佟家村的39座老房台正在改造成为民宿;南贾家村种植芦笋、西瓜、蜜桃等瓜果蔬菜,发展五彩农业,游客一年四季都可采摘;丁家村的百亩菊花次第开放,飘香十里,扮靓了冬日里的黄河滩……

如今,驱车行驶在山东黄河两岸,一边是滚滚黄河水,一边是林茂粮丰的北国江南,一大批现代农业和一二三产融合项目迅速崛起。在“玫瑰之乡”平阴县的高端玫瑰产业园里,每年有1万多吨新鲜玫瑰被加工成为玫瑰精油、玫瑰干花蕾;高青县引来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得益乳业,建设田园农牧小镇;东平县的食用菌种植基地初具规模……菏泽牡丹、鲁西黄牛、东阿阿胶、沾化冬枣、黄河口大闸蟹……一系列“黄河牌”农产品正在成为山东农业一张靓丽的名片。

乡村特色+古渡风情 黄河老村西纸坊村走上了“网红”路

七月,正值黄河汛期,滨州滨城的黄河泥陶手艺人王超在河边挖了近两个小时,才从泥沙中找出一些精泥。这些精泥经过晾晒、捣碎、揉搓等十几道工序,变成茶具的坯体,晾晒5天的坯体放入电炉中烤制,这个过程持续48小时以上,茶具才可定型。

王超做陶艺的地方是黄河岸边的古村落西纸坊。上世纪80年代,在老村不远的地方,村民自发淤起了高高的新村台,陆陆续续搬了进去。老房子破败了,当地政府因势利导,从2015年开始,对旧村进行整修,开发黄河古村文旅项目,王超把工作室搬到了这里。

在王超工作室的隔壁,是傅琨的摄影工作室。傅琨,是长江上游城市四川泸州的女儿,黄河下游城市山东滨州的儿媳,定居滨州之后,拍了13年的黄河,几乎走遍了黄河下游的每一处土地。行走黄河滩,讲述黄河故事,传承黄河文化,在傅琨看来已经是自己的一种使命。朝夕相处中,她已经成为西纸坊村的一员。

在西纸坊,各种艺术工作室达到7个,民宿、文旅项目的发展带火了这里的旅游,村民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

如今的西纸坊,黄河古村民宿、特色农家乐、陶艺坊、游学项目错落有致,一个以黄河文化为底蕴的文旅生态圈正在形成。

宜农则农、宜工则工、宜商则商,结合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山东沿黄7市9县编制出台了特色产业发展规划,11个县区规划投资83亿元,建设39个产业园区,一条千里绿色产业长廊正沿黄河蜿蜒展开。


闪电新闻记者 韩莹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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