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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地炼富豪群:发家历程彰显鲁商商业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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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鲁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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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地炼产业的发达,也催生了一大批地炼富豪群。

  7月21日,记者从山东省政府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了解到,上半年原油进口成为拉动山东进口增长的主要力量。11家地炼企业获得原油进口允许量4143万吨,占全国地炼企业获批总量的75.9%。

  地炼企业,简而言之,就是相对于“两桶油”之外的地方炼油企业,既包括国有性质的垦利石化,也包括纯民资性质的京博石化、玉皇石化。

  中国地炼看山东,由于山东拥有胜利油田,并毗邻中原油田,具有发展石化产业得天独厚的条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东营、滨州、淄博、菏泽等地陆续涌现出一批小炼油企业。几十年栉风沐雨,这些企业逐步发展壮大,成为当地的产业支撑和财源支柱。如今,山东地炼企业的原油一次加工能力高达13896万吨/年,占到全国炼化产能的20%。

  山东地炼产业的发达,也催生了一大批地炼富豪群,比如京博石化的马韵升家族、玉皇化工的王金书、东明石化的李湘平、富海集团罗冰、岚桥集团叶成,均是在地炼行业中有着鼎鼎大名的企业家。

  由于地炼行业与普通人的生活相去甚远,再加上这些企业家一直秉持鲁商低调的行事法则,这些企业家不像张瑞敏、马云们那样名声显达。然而,如果将其作为一个群体来分析,我们亦可发现此类富豪的某些特质。他们的发家历程,彰显了山东经济结构中,“重”型行业的发展历程,其创业故事也构建了鲁商商业性格的一个侧面。

  “黑马”王金书

  2015年9月23日,习近平主席访问美国,随团出访的企业家参加了在西雅图主办的中美企业家座谈会。

  15位美国公司首席执行官和15位中国公司首席执行官出席了这次座谈会。15名中方企业家名单中,除了马云、马化腾、鲁冠球、杨元庆等著名企业家,还有一位可谓相当生疏的面孔:山东省东明县武胜桥镇玉皇庙村党总支书记,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王金书。

  在众多媒体的报道中,对王金书的随团出访,都用了“黑马”一词。的确,与马云、马化腾等互联网企业家相比,王金书的确不为大众所熟知,其个人履历也不像新生代企业家那样洋气扑鼻。

  王金书1957年1月出生,1977年9月入党, 1978年3月参军入伍,1981年年底退伍,只有高中文化。1984年,王金书被选举为玉皇庙村党支部书记。此后30多年,他通过兴办工副业,发展集体经济,把一个原本一穷二白的村子变成了全国闻名的经济强村,到2009年,其人均纯收入已超过8000元。

  玉皇化工的发家历程始于炼油。中原油田的采油六厂地处东明县,为王金书的创业之初,提供了最基本的原料。其农民的质朴与倔强,感动了彼时中国化工界的重量级人物——刘长久,为其提供了最基础的技术支撑。在一篇报告文学中,王金书拜会刘长久的过程颇有“程门立雪”的色彩——王金书顶着大雪在刘长久门口蹲守了一夜,最终感动了刘教授。说实话,这种拜会,在上世纪中国企业家创业之初时,颇为常见。即便是带有一些演绎色彩,也代表了中国民营企业家百折不挠的商业初心。

  玉皇化工就此实现了快速发展,如今的“玉皇化工”虽然还顶着乡镇企业的名号,但其经营却已相当洋气与高大上。光是在人才方面,公司就可以秒杀相当一批挂着国际名头的企业,其6000多员工中,超过5000人是本科以上学历,其中有300多人是专门搞研发的。在产品上,公司也相当国际化,拥有多项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尖端产品,不仅畅销国内,并且销往美国、日本、荷兰、意大利、印度、巴西、比利时、南非、中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其自主研发的碳五系列产品更占到全球市场份额的70%以上。而且,公司不光把产品卖到国外,也把分公司开到国外。这次王金书之所以被选出来陪习大大一起访美,估计就与公司直接在美国休斯顿注册了公司,有很大关系。

  王金书的个人财富也随之剧增,在《福布斯》杂志公布的2016全球富豪榜中,王金书与岚桥集团董事长叶成,身家均为10亿美元,排名并列全球1694位。值得一提的是,在叶成的产业版图中,炼油是其四大支柱产业之一。

  富豪榜的数据统计相差甚大,在山东商报版的山东富豪榜中,王金书家族的财富总额为155.49亿元,位列山东第35名。

  李湘平的“抱团”成长

  在玉皇化工所处的东明县,还有一家地炼企业更为出名,那就是全国地炼企业的龙头老大——东明石化。数据显示,如今的东明石化已经拥有300亿元的总资产,培育了李湘平、蔡广森、李国堂、吴裕洪等诸多富豪。在山东商报版山东富豪榜中,东明石化董事长李湘平的财富总额为18.98亿,蔡广森为31.28亿,李国堂、吴裕洪为23.9亿。

  东明石化是一家股权多元化的特大型炼油企业,在东明石化2015年的一份超短期融资券说明书中显示,山东宏利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东明石化集团60.91%的股份,由李湘平持股66.66%的山东思远经贸有限公司持有宏利源19.06%的股权,蔡广森、李国堂、吴裕洪等8名自然人持有宏利源80.94%的股权。简单说来,即东明石化集团是一家由山东宏利源控股,东明县石油化工厂、山东省国际信托、河南省晟原工程建设集团参股的集团公司。

  媒体报道显示,2001年12月,李湘平由集团总会计师职位上出任集团董事长,当时的东明石化亏损达2800万元。

  在李湘平的带领下,东明石化迎来了快速发展,实现了“从小到大”的巨变,由一个地方“小炼油”发展成为全国地炼行业的“老大”,这个阶段被李湘平称为东明石化的“二次创业”。

  李湘平的另一大功绩是促成了中国(独立炼厂)石油采购联盟的成立,这个联盟为山东地炼企业的发展寻觅到了新的契机。

  2015年9月,李湘平向山东省长郭树清建言,提议成立山东省原油采购中心,组织有进口原油配额的地炼企业建立集中采购进口原油平台。

  李湘平的提议得到郭省长高度重视,并先后得到夏耕副省长、张务锋副省长的批准。在多方努力下,中国(独立炼厂)石油采购联盟得以在济南正式成立。成立后,联盟将集中采购进口原油,一致谈判、统一价格、集中结算、集中贷款。

  李湘平的执着促成了国内独立炼厂“抱团”,共同挺进国际原油贸易市场,争取在国内外市场上的话语权。也正是凭借这份执着,李湘平将东明石化从“一叶扁舟”发展成“航空母舰”,打下了一场“传奇式”的翻身仗。

  2015年9月,李湘平当选山东省炼油化工协会新任会长。专业人士认为李湘平将会成为山东地炼发展的有力推动者。“他的企业管理经验更加丰富,且在海外市场拥有更加丰富的人脉,能够引来更多的海外资本,而这正是山东地炼所迫切需要的。”

  地炼富豪发家史

  山东“地炼企业”发展起源于1998年我国石油石化行业的宏观调整,在山东境内“地炼企业”主要集中于东营、菏泽、淄博、日照和滨州5市,其总能力占全省地方炼化产业的93.6%。

  其所催生出的富豪,除去王金书、李湘平外,还有:滨州博兴的京博控股董事长马韵升、东营的中国万达集团董事长尚吉永、东营富海集团罗冰、日照岚桥集团叶成、东营万通石化的王军、淄博清源集团马之清、淄博桓台汇丰石化魏学专、淄博桓台金诚石化集团周敬才、潍坊寿光鲁清石化王学清、东营中海化工刘士勤、东营海科化工杨晓宏。

  2015年的山东富豪榜数据显示,在山东富豪群体中,石化行业是最能催生富豪的产业,石化行业催生了40位富豪,其财富总额达到了25825亿元。东营是全省富豪最多的地级市,这也与其境内密布的地炼企业有关。

  分析这些富豪的创业历程,我们可以看到,不少富豪的企业均由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国有小型企业改制而来。比如:京博控股由国有校办工厂改制创业而来,与王健林的万达集团名称相近的中国万达集团,由垦利县一家安装公司发展、改制而来。王学清的鲁清石化由一家乡集体企业改制发展而来。退伍军人刘士勤的中海化工由一家军办化工企业改制而来,杨晓宏的海科化工同样也是由地方小型国有企业改制而来。

  还有一部分富豪,在当年的下海大潮中,辞去公职,投身地炼行业。比如,富海集团的罗冰辞去公职,从最初的运输经营发展到如今以石化为主的多元化企业。汇丰石化的魏学专曾任桓台果里镇副书记,从政府公务员转身为企业家。金诚石化的周敬才担任过桓台马桥镇经委副主任。

  自主创业的则有叶成、王军、马之清。岚桥集团创始人叶成,其第一桶金源于石油批发销售,并在此后建立了自己的炼化企业。退伍军人王军,在1998年时融资500万,兴办万通石油化工厂,成为山东民营投资炼油行业的“第一人”。农村生长的马之清依靠给齐鲁石化乙烯厂送沙子接触到了炼油行业,并从土法炼青进入到了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润滑油加氢工艺生产领域。

  山东地炼企业之所以能在央企的“压迫”下得以发展,一方面依靠地方政府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源于近乎抠门的精细化管理。

  “每降一分钱成本,就是获得一分钱利润。”某地炼企业管理人员表示,“在运输汽车尾部卸油管缠上塑料袋,将卸车时残留的原料油回收使用”,“抓好化工辅料管理,每套装置每年节约数百万元”;“压缩各项费用开支,降低财务费用,优先清还高利率贷款”等等这些措施让地炼仍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这样的生存模式不由得让我们想起魏桥集团自建发电厂实现盈利的案例,它从一个侧面展示出了民营企业的强大生存能力:只要政策给予一定的空间,其便能在夹缝之中获得长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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